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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十/05

美文《我是龙生第九子》

记得最早看这篇文章的时候大概是五六年前了。当时只是一篇刊登在《科幻世界》上的文章。那时候对于文章中的一些哲理性的思考还不如现在这么到位,但那时候就已经被作者的文笔和渊博的知识深深折服了。第一次看的时候我还特地拿笔纸做了书摘。偶尔拿出来读读。每次读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感想。

以下转载作者的原文,其中对我较欣赏的文句我会用下划线标出,以供大家共赏之:


我是龙生第九子 作者:李兴春


  引言
  江东智家是有名的天文、历法和算学世家,按照古雅的称呼叫做“畴人世家”。家长智超劫作过教算术的“算学教授”,熟知宋元数学的“四大家”秦九韶、李冶、杨辉、朱世杰。他生有三子,长子智慧海,现为音律技术官“协律郎”,擅长十二律等定音方法的计算;次子智慧根,是县阴阳学训术,即地方上设立的天文学校学官,精通天文历算;三子智圆融既秉承家学,又善武技,以其最幼,所以酒醉后常与朋友击剑吟诗,自称“我是龙生第九子……”

  正文

  我是龙生第九子,来作凡间头一人。你们只羡慕我云里的变化,谁知道我潭底的消沉?经过无数次逆鳞的痛苦,我不知何时才能头角峥嵘。

  在那虚无缥缈间,居住着一位至尊无上的神叫命运,他被称为命皇。最勇敢的人对他也只能敬畏,他有千千万万的子民都叫顺从。

  我不是他的第一个,也不是最终一个叛逆者,我要为了理想与他讨价还价。命运,你这个奸商!你给我那么少,却叫我付出那么多,我将青春抵押给你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种可传诸后世的“名数学”的“造术法”(名数学指数理逻辑,造术法指建立形式化公理系统),你却拒绝偿还我智慧的价值。

  因此我要状告你。我来到县衙,当投状牌放出来,我下跪喊冤,向睡眼惺忪的知县呈上状纸。

  知县问:“所告何事?”

  我答:“状告当今命皇,他骗我去寻找一种名数学的新造术法,却拒不给我报酬,使我无钱赎回我为此付出的青春年少。”

  知县一拍惊堂木:“大胆刁民!竟敢状告当今命皇,你摸摸有几个脑袋?来人,把这狂徒给我拉下去,重责五十大板,逐出公堂!”掣签掷于地。

  我大声喊冤:“老爷,我只求你看一看我的状纸,我的新造术法是千真万确的呀……”

  但是状纸给扔了出来,五十板的伤口在我心里滴着血,我负痛回到我寄寓的叫冷清的客店。

  只有一个叫同情的人来看我,他叹息着劝我不要抗命:“命皇法力无边,谁敢不听从他老人家的旨意?你何必拿鸡蛋往石头上碰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命皇的好恶,就是大多数人的趋避,而我喜爱数术,在这个崇尚虚荣与浮华的世间,追求的是一种无用的精确和枯燥的美丽。

  “不!”我无力多说,便引用了李冶所著《益古演段》自序中的一句话:“‘术数虽居六艺之末,而施之人事,则最为切务。’我还是要告他。”

  我相信,只要我往前走,就会在命运的一条岔道上,看见风与云的际会,定在伤与痛的尽头。同情离开后,又只剩下我和四壁萧然,还有我唯一的财产书和剑。

  伤好后,我来到州衙,当投状牌放出来,我下跪喊冤,向醉意朦胧的知州呈上状纸。

  知州问:“所告何事?”

  我答:“状告当今命皇,他骗我去寻找一种名数学的新造术法,却拒不给我报酬,使我无钱赎回我为此付出的青春年少。”

  知州一拍惊堂木:“大胆刁民!竟敢状告当今命皇,你摸摸有几个脑袋?来人,把这狂徒给我拉下去,重责五十大板,逐出公堂!”掣签掷于地。

  我大声喊冤:“老爷,我只求你看一看我的状纸,我的新造术法是千真万确的呀……”

  但是状纸给扔了出来,五十板的伤口在我心里滴着血,我负痛回到我寄寓的叫冷清的客店。

  那个叫同情的人不再来看我,只有一个纤秀的姑娘为我打来热水擦洗伤口。我问她是谁?姑娘含笑说:

  “我是同情的妹妹,我叫可怜。”

  由同情而可怜,我疯狂地大叫一声,把热水盆打翻。名叫可怜的姑娘受惊掩面跑出房去。随后我保持一种痛苦的平静,其实我早在我自信的盔甲下,看见了绝望挣扎的肉体。我还是要告他。

  伤好后,我来到府衙,当投状牌放出来,我下跪喊冤,向看起来不再睡眼惺忪、也没有醉意朦胧的知府呈上状纸。

  知府问:“所告何事?”

  我答:“状告当今命皇,他骗我去寻找一种名数学的新造术法,却拒不给我报酬,使我无钱赎回我为此付出的青春年少。”

  知府一拍惊堂木:“大胆刁民!竟敢状告当今命皇,你摸摸有几个脑袋?来人,把这狂徒给我拉下去,重责五十大板,逐出公堂!”掣签掷于地。

  我大声喊冤:“老爷,我只求你看一看我的状纸,我的新造术法是千真万确的呀……”

  但是状纸给扔了出来,五十板的伤口在我心里滴着血,我负痛回到我寄寓的叫冷清的客店。

  不再有任何人来看我,我一躺就是七七四十九天。苍蝇亲吻我溃脓的伤口,黑屋宽容了我垂死的腐臭,偶尔从窗子里投进嘲笑的目光,更多的是如躲避麻风病一般的远走。

  第四十九天上,我硬撑着起来,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我慕名的一位儒侠。儒,代表着学问,我知道他与我有同好,对九宫图(中国最早的三阶纵横图)、垛积术(古代一种等差级数求和方法)、远西三角法(由欧洲传入的三角函数)都有涉猎,相信也懂名数学。侠,代表着正义和从天而降拯救的手,我多么需要他的帮助。

  这四十九天来我第一次出门,我跌跌撞撞走到驿站,托了一个人把信带给那位儒侠。这人大大咧咧地说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待他在驿马上的背影逐渐远去,我才猛然记起他的名字叫幻想。

  我回来又躺倒了,我不再有幻想,从选择了圆规和算筹那天起,到第一次惊悸地窥见尚未被别人觉察的数学奥秘,我一直目标明确,头脑清醒。我曾说:我将在成功的一日孤独,而在失败的每天快乐。

  我已没有成功的一日,而我在失败的每天从不快乐。这些年来,我没有逛过一次戏园妓馆,没有做过一次挥金如土的壮游。我每夜的灯都和隔壁寺庙的灯一起熄灭,而那个读经的和尚已经七十多岁了,我这个苦修的俗人才不过二十出头。

  当别人搂红抱翠的时候,我在寒窗苦读,当别人斗鸡走狗的时候,我在奔波求教。有句词写道:谁共我舞剑?何须待鸡鸣。那中夜的空庭,就像我不再拥有的朋友和爱情。

  现在我知道我已经完了,不能用无价的智慧赎回自己可怜的青春,面对世俗,哪怕你求出最难求的天、地、人、物元(古代四元方和的未知数),也抵不上一篇淫词艳句。我以为我是像历史上有数学知识的洞渊九客、谢察微那样洞渊察微,谁知却不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。

  我爬起来,翻看着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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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 (4) 引用 (0)
  1. 文采果然很出色

    好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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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老早在科幻世界看过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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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好长啊~静下来看才看的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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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我是龙生第九子是02-04年(具体哪年不记得了)科幻世界里的 ,“我是龙生第九子,来作凡间头一人。你们只羡慕我云里的变化,谁知道我潭底的消沉?经过无数次逆鳞的痛苦,我不知何时才能头角峥嵘。”这是原文的片段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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